我看上你了,乖乖从了我!

【双关\年下】凉味

何惜一行书:

*年轻双关的形象请依旧自行脑补小白&邰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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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宏宇觉得脸上有点冰凉的湿意。


冷风扑在他的额头上,从他的鼻梁拂过,让凉寒落进被衾中,激起了层鸡皮疙瘩。关宏宇翻了个身,觉得他哥这床薄被盖在身上越发的没有存在感,只好将脖颈处松垮搭着的被子给裹紧了。


一阵烟草的气味被风送到关宏宇的鼻间。这股薄荷烟味从燃烧的烟丝而来,经过了谁的唇齿,缠绵过谁的鼻咽,最后被呼出送到他这里,褪去了从那人身上携来的体温,只剩下被风浸润过的冷和香。关宏宇追逐着这股味道,又再次翻了个身。


一阵夹着雨的狂风整个扑在他脸上,把关宏宇最后一点儿流连睡意给驱散了。


他睁开眼睛,气急败坏地去寻找扰他清梦的那个人。然而这口恶狠狠的气提上来,却在目光触及了那个人时噎住了,在胸膛里憋了片刻后,就慢悠悠地泄气了。


置物架把他哥立在窗边的身影分割成几部分,关宏宇就沉默着,按照那些方方正正的边框,仔细地用目光描摹关宏峰的每个部分。


关宏峰在抽烟。敞着窗,窗帘拉了道缝隙。


窗外说不清是明或暗,只隐约看到天尽头堆叠的浓云,沉重地压在高楼顶端的广告牌上,摇摇欲坠。屋里也昏暗,关宏峰只打开了电视背景墙上方的两盏壁灯,那点儿光艰难地跋涉到他哥身边,只在黑暗中照亮着一个人。


他哥侧身倚在那儿,缓慢地吸烟,目光停驻在远处。那些吞吐的轻烟被风送回来,笼罩着关宏峰,填补着他眼睛周围的纹路,给深褐色的瞳仁也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。


关宏宇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哥,黑暗和置物架给予他能这样放肆打量的心安理得。燃着的一点火光明明灭灭,闪动在关宏峰的指间。


那支香烟在他哥手上,吸得太慢,燃得又太快。


窗外风雨大作,窗帘被狂风扬了起来,雨被卷刮进屋中,地板都已经湿了一片。关宏峰的脸上也有涟涟水光,不知是雨,还是某些旧事勾起的不可说。


关宏宇猛然间觉得,他和关宏峰之间,像是隔了万丈高墙。这让他惶恐忽至,仿佛不立刻打破这寂静,他哥就要在这高墙后愈走愈远:


“哎呦,哥,这雨都潲我脸上了,您要叫我起床也不用这么大阵势吧?还求了个雨?!”

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
关宏峰听到他弟弟的声音,这才发觉雨已经这样大了,他身上衣服被吹进来的雨水打湿一片。一张口发觉嗓音沙哑,关宏峰清了清嗓子:


“吹着你了?抱歉。”


他说着,关了窗子,把窗帘重新拉严实。


关宏宇走去玄关打开了客厅的大灯,他哥正回头,光芒骤亮中,脸上的雨水在下颚上汇聚正欲落未落的一滴。可能是因为吹了冷风寒雨,关宏峰的脸色有些苍白。


这样的关宏峰,这样的一句“抱歉”,让他平日里严肃冷硬的形象蓦地柔和下来,带着点儿惹人心软的虚弱。关宏宇走过去,把他哥嘴上衔着的香烟拿过来深吸了一口,那烟嘴儿暧昧的濡湿中带着薄荷的清冽,凉丝丝的嗑进关宏宇的心脾。


他哥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,打湿后贴在身上,隐约透出点儿肌肤的颜色。到底是冷了,他臂膀上的汗毛都立着。关宏宇瞟了几眼,把自己的长睡衣脱下来给他披上。他咬着烟嘴儿,把一句体己话说得咬牙切齿的:


“我说您可真行,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啊?回头儿您再感冒了,我也跟着倒霉。”


关宏峰没做声,任由他弟把带着体温的睡衣在自己身上裹了个严实。那睡衣的腰带将他没来得及抽出的双臂也一起裹紧系上了。这小子还没完,手欠的毛病又犯,拿起两个空着的睡衣袖子擦关宏峰半湿的头发:


“今天最大的这阵儿雨敢情都下咱们家来了。”


关宏峰躲开他弟作乱的手,往后退了两步,挣散关宏宇系好的腰带扣,将胳膊伸进袖子:


“我去洗个澡,你不用着急,今天晚上没夜班。”


睡衣的布料过于蓬松棉软,死结也系不牢,关宏宇看着他哥挣开,不知道怎么的,心底角落有个暗刺被轻轻撩拨了一下,痒而痛。


他眯了眯眼,嘴里薄荷烟草的味道变成了一种难以表述的苦涩。那种熟悉的,纠缠了他半生的苦涩,横亘在他和关宏峰之间。


浴室里传出哗啦哗啦的水声,关宏宇在门口站了会儿,直到那支烟已经快燃尽,他才走到烟灰缸前,将它按灭了。茶几上放着一包开了封的利群香烟,是新的,除了他哥抽的那支,剩下的还整齐码在烟盒里。白色烟盒上印着山水绿字,这是关宏宇从来不抽的牌子。


他盯着这包烟若有所思,半晌,又抽出来一支,点燃了。


入口的薄荷味很淡,不太好抽,刚才从关宏峰嘴里抢来那半支烟的好滋味仿佛是一个错觉。


关宏宇不喜欢薄荷烟。


少不经事的那些年,他的兜里常年是万宝路的黑冰香烟。爆珠捏碎后,浓烈的薄荷味直冲脑髓,凉得呛人。他的身上就总带着薄荷烟草浓烈的香味,从他的格子衫上,T恤上,甚至是手指间挥发出来,气息锋锐而迷人,带着不由分说的侵略性。


而关宏峰身上只有灯塔牌肥皂干净的涩味,和人一样板正。


他经常是坐在窗边的桌子旁看书,后背挺直,连衣褶都端方妥当。窗边的光把他的耳廓变成橙红色的透明一片,只在圆厚的耳垂处才留下阴影。关宏宇进了家门,就会冲着这样的身影扑过去,从背后把整个人压在他哥身上,用力的摇晃,贴近关宏峰的耳朵,大声的喊他“哥”。


那股子香烟的味道就笼罩住了他哥,像酒入清泉,渗进很深的湍流里。


后来,从某一天开始,他再也不抽薄荷烟了。


关宏峰擦着头发出来时,关宏宇已经拖干净了地板上的雨渍。那盒香烟还在茶几上,只是铝箔衬纸被扯得乱七八糟,烟灰缸里有几个烟蒂。


关宏宇坐在沙发上嚼口香糖,看见他,冲着烟盒一扬下巴:


“哎,下次别抽这个,对身体不太好。”


关宏峰看了眼弟弟的神色,目光落到不知哪个点上,含混的“嗯”了一声,将睡衣放在沙发上:


“只抽这一支。”


他换了黑色棉布的内衣,头发软塌塌的垂在耳边,许是刚洗完澡,眼睛也湿漉漉的。关宏宇盯着他哥,这个人今天有些过于听话了,让关宏宇有些陷入其中。他的眼睛跟着一滴从关宏峰脖颈流下,经过锁骨再没入领口的水珠转动,口中轻声问:


“为什么忽然想起抽烟了?”


“……今天是伍玲玲的忌日。”


蓦地,关宏宇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

他想起来,伍玲玲死后,关宏峰请了半个月的假。等到关宏宇从物流公司庞杂的人事应酬中抽出时间去看他哥时,关宏峰已经被黑暗恐惧症折磨得很虚弱了。


那时候关宏宇并不知道,只觉得他哥消瘦了许多,眼里的光火委顿下去,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亮得仿佛到了强弩之末。他陪他哥待到黄昏,因为晚上与人约了饭局,于是急三火四地和他哥告别。


关宏峰就坐在迟暮夕阳里,让临走的关宏宇去为自己买一包薄荷烟。他右脸上的纱布将光吸了进去,使得一边脸色晦暗不明。


当时自己买得什么呢?关宏宇忘记了。那是在小卖部随便拿的烟,白盒,山水绿字,他从没有抽过。


一只手落在关宏宇的肩膀上,惊醒了他,关宏峰收回了手,指了指衣架:


“我晚饭在外面吃过了,你一会儿换上我的衣服,出去吃一口吧。”


关宏宇看着他哥,他又有了很多的问题,却不知从何问起,关宏峰少有的不肯直视他弟的眼睛,转身绕过置物架,躺在了床上。


屋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,许久,关宏宇才问道:


“为什么是薄荷烟?”


没有回答。关宏峰闭着眼睛,呼吸轻而规律。直到关宏宇真的以为他睡着了,关宏峰的声音才响起来:


“习惯了,心里踏实。”


关宏宇猛地抬头去看他哥。关宏峰静躺了会儿,忽然翻转过去,像是躲避关宏宇的目光似的,将后背留给了他。


关宏宇并不把目光移开,他将它落在他哥的耳廓,脖颈,肩膀,以及睡觉时依旧挺直的脊背,带着一份隐秘的深沉炽灼。


这份炽灼沿着钟表的滴答声一路烧回到昔日,烧成某个夜晚灿目的霓虹……


 


艳俗璀璨的广告灯牌晃在关宏宇眼睛里,让他莫名的心烦。他大步走在杂乱街区的路边,夜风扬起他敞开的衬衫,将里面的T恤吹得紧贴在胸腹上。他嘴里咬着一支烧得不太积极的万宝路,一手插着口袋,一手提着BP机的链子,上面的小机器随着他的摆臂来回甩着。


他在找一个电话亭回复他哥的连环传呼。


来来往往有不少混子朋友和他点头打招呼,他从一脑门子官司中挤出一点儿笑模样应付着。这糟糕的心情在他找到一个孤单立着的公共电话时,终于有了些缓解。


他插上了IC卡,电话刚一打过去就接通,仿佛他哥就抱着个公共电话没撒过手似的。想到这儿关宏宇还有点儿想笑,于是就笑嘻嘻的问候电话那头:


“喂,哥,什么指示啊?”


“你在哪儿呢?”


他哥的声音有点儿急,也有点儿喘,那边街区嘈杂,不像是他哥支队那条安静的街道该有的动静,可能是下班和同事玩去了,他便随便的应付道:


“街上瞎晃呗~”


“具体点儿!”


电话那头儿厉声问讯着他,关宏宇被刺了一下,就开始犯浑:


“呦,火气这么大啊警察同志,我可没犯法,您这儿审我呐?”


关宏峰说话极快,对关宏宇的情绪充耳不闻:


“你是不是在凤山胡同那一片儿呢?!听我说,绝对不许去你哥们的那个夜来迪吧!哪个也不许去!快回家!”


嘿!关宏宇抬头瞟了一眼路边牌楼上挂的号码牌,上面钢印刻着【凤山路21号】,心想你可真是我亲哥。他嘬了嘬牙花子,看见前面向自己招手的几个哥们,心早就飞了,随便在电话里应付了几句:


“行了行了,我以为什么大事儿呢……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
关宏峰在那头儿还说了些什么,他没听清,直接挂了电话。


几个小伙子凑在一起,游手好闲百无聊赖,有人提议去夜来迪吧打牌,关宏宇将烟蒂在树上捻灭,丢进垃圾桶:


“打个牌还走半条街?去崔虎他家游戏厅吧,内孙子还欠我五十块钱呢。”


几个人一听也是,都是能走两步就绝不走三步的货,便晃悠悠往那边儿去了。


崔虎这小子不还钱,就拿家里的啤酒抵债,关宏宇跟他哥顶了几句,心里不痛快,就都喝了两罐,到最后看崔虎都比平时胖了两圈。他抽光了半包烟,丢下牌,晃晃悠悠的出去买烟。游戏厅有烟卖,崔虎拦着他,说费……费什么劲我给你整包中……中南海还不行啊?


关宏宇推开他往外走。他只抽万宝路,惯了。


出了游戏厅,凉风一吹,关宏宇便清醒了些。屋里的烟味和酒气闷得人难受,他买完烟,索性沿着街边往前走。霓虹的灯在他眼前闪成光怪陆离的斑斓光圈,所有声音仿佛都隔着一层罩子,遥远细微。他脸颊灼热,一时贪凉,顶着夜晚的风不知不觉走出了半条街。


遥远的声音倏然变得嘈杂,光斑里有了规则闪烁的红蓝色,关宏宇努力眨了眨眼,前方的招牌很熟悉,是夜来迪吧。他细看过去,门前停了两辆警车,一辆还是面包车,车牌熟悉,是他哥单位的。


绝对不许去你哥们的那个夜来迪吧!


怪不得。关宏峰的话重新在关宏宇脑海里响起来,他知道这是出事了。抓捕犯罪分子的体力活不归他哥管,所以他也不太担心,只是看见门口围着一堆人,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脚步不知不觉走了过去。


刚到门口,就被个脸熟的人认了出来,应该是他哥的同事。那人正站在安静处拿着大哥大高声喊着什么,一晃眼看到关宏宇,几步就冲了上来,揪住他衣领就拽进人群往夜来迪吧里面拖。


“宏峰!你看你弟来了!”


关宏宇嘴里的脏话才开了个头儿,人就已经到了关宏峰的面前。他那声音就像忽然被掐在了咽喉里,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。酒精迅速的蹿上天灵盖,顺着冷汗挥发出去,关宏宇完全醒了,全身的热都被兜头浇得冰凉。


“哥!”


他吼了一声,声音一出口就抖得劈了叉。


关宏峰坐在地上,背靠着吧台,勉强着没瘫倒下去。他没穿警服,墨绿色的衬衫下摆被血染成褐红色。听见关宏宇的声音,他便睁开眼睛寻找他弟的身影,汗水从眉间落进眼睛里。 


关宏宇冲过去推开旁边的人,他想把关宏峰抱进自己怀里,却又不敢碰他。他哥腰间有一道极深的伤口,黑色T恤在迪吧昏黄灯光下有被血浸透的水光。


“谁他妈动我哥了?!”


他胡乱的冲人群喊了一句,被关宏峰拽了一下袖子,又转回身,关宏峰竭力坐了起来,挪进他弟弟的怀里,借此来安慰这头发怒的豹子。


关宏宇抱着关宏峰,他哥汗涔涔的脸和急促的喘息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。


关宏宇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。


一直到第二天天色蒙蒙亮,关宏峰已经从抢救室出来,在病房的床上沉睡了,坐在他身边的关宏宇还陷在惶惶的惊恐中,没有缓过神来。


听他哥的同事说,他们是去抓捕一个涉险贩卖人口的团伙,结果正赶上罪犯分赃不匀,在迪吧里动起了手。旁边又有无关人士,他们实施抓捕的时候,场面有些混乱,灯光又昏暗,关宏峰为了保护一个恰巧来玩的小子,替他挨了一刀。


关宏宇呆愣地听着,没什么反应。他心里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但又不知道从何寻起头绪。关宏峰昏迷着,他守在病床前,想着他哥昨晚电话里的焦急,心里酸涩,他悄悄覆在他哥耳边:


“哥,我听你的话了。”


我听话了,你怎么还要吓我这么大一跳呢?


一直到两天后,那个被他哥救了的小伙子捧着鲜花提着水果罐头补品,大包小包来谢关宏峰的时候,关宏宇才忽然明白了心中的疑问。


那青年走出病房,关宏宇出来送人,那男生看了他半晌:


“你就是宏宇?”


他点点头,一想到他哥为了这个人差点儿……关宏宇就想抽他。那欠抽的青年就笑起来:


“你哥对你真好,好得让人羡慕。”


关宏宇疑惑的看了他一眼,终于把这人的话重新咀嚼了一遍,问:


“你认识我?”


青年摇摇头:。


“那天,你哥挡在我身前的时候,叫我‘宏宇’。”


关宏宇一下站住了,他打量着这位个子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生,除了发型相似,他们完全没什么相像的地方了。他正疑惑,那个青年拥抱了他一下:


“不管怎么说,感谢你和你哥。”


青年忽然靠近,一股浓烈的薄荷烟味笼罩了关宏宇,他自己闻惯了,之前青年离得有点远,他并没有注意。


那味道太过熟悉了,万宝路,黑冰,完全一样。关宏宇忽然明白了他哥怎么会认错,昏暗灯光中,场面混乱,他鼻翼间闻到自己弟弟的味道,慌忙间就挡了上去。


青年人离开了,关宏宇一个人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站了会儿,转身将口袋里的半包香烟扔进垃圾桶,往病房走去。


从此,他再也没抽过薄荷烟。


茶几上的利群香烟被关宏宇拿起来,他看了看那包烟,将它丢进了垃圾桶。


关宏峰已经睡熟,呼吸带着安然的节奏。关宏宇穿好了衣服,拿上钥匙轻轻关上了门。


 


这一觉睡得并不太安稳,关宏峰做了很多支离破碎的梦,醒来时天还没亮。应该是睡得早的缘故,他看了眼表——三点四十,比平时早醒了两个小时。


关宏宇倒在沙发里玩儿手机,饭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饭,应该是昨天晚上出去吃过带回来的。他看到关宏峰起来,把目光从手机屏上移过来,挑了挑眉算是打招呼。


屋里的烟味儿已经散得一干二净,关宏峰想到昨天,总觉得自己在关宏宇面前表露了太过不该表露的情绪,于是便只是点点头,去卫生间洗漱了。


他注意到,茶几上的烟没有了。


昨晚没吃饭,关宏峰还真有点儿饿了。关宏宇依旧歪在那儿,关宏峰就不去管他,自己站在桌前将早餐连着外卖盒拿去微波炉加热。


早餐加热后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屋子,“叮”的一声,加热好了,关宏峰正在烧水,一转身,发现关宏宇已经将饭端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。他看了看弟弟并没表情的脸,转回身换了个大杯沏豆奶。


关宏峰把豆奶放在茶几上,刚坐下,就听见坐在自己旁边的关宏宇问:


“烟的味道对么?”


他一低头,看到那包香烟正躺在垃圾桶里,便也坦然道:


“不太对,可能是记错了。”


“咔哒”一声打火机的声音,关宏宇点了一支烟,他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,这时候碰了碰关宏峰:


“哎。”


关宏峰应声转过头来,一股记忆深处的薄荷烟草味被关宏宇的唇齿传递进了他的口腔。他徒然间遭遇这样的一个吻,竟然也因为这久违的味道而忘了躲避。那股寒凉微辣的呛鼻薄荷味,带着多年前关宏宇锋锐的侵略性笼罩了关宏峰。


寒凉的烟和灼热的唇舌。


那点儿烟味终于在两人的吻中厮磨殆尽,关宏宇贴着他哥的嘴角,问:


“这回对了吗?”


关宏峰往后撤了一段距离,他微微仰起头,睥睨着自己食髓知味的弟弟,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了那黑蓝相间的烟盒:


“没收了。”


“哎……哎!哥,亲哥!别介啊!”


 


【完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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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烟有害健康,请勿模仿。


私设如山,借梗请慎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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